醉枫染墨

喜欢洋洋,别ky

mxtx黑,爱看不看

嗯……最近天冷,更的少,慎关

洋圈不退,洋粉不散

雷双道,曦澄。

【湛曦洋】残心

    补档√

   ※【前期湛洋,后期曦洋!!!】

     我这篇文最初的初心是写给小兔兔的礼物,但是她现在不在了,账号注销了,QQ也不回消息,这一篇文,我是必须要码完的。

.

.

.

.

.

       颤抖的身子显现出弱小的身躯正承担着怎样的痛苦,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显得那么孤寂无助。

       接近一看,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 阴沉沉的天气都衬得那个稚子的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被活生生痛醒了,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,浮现出了他心中笼罩着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 沉默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
       左手上的小指……还是断了。腐烂了的指端爬着几条白色的螨虫,混着碎骨的血肉显得很恶心,让人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天空一如薛洋记忆里一般,下起了一场大雨,倾盆而至,在哗哗的水流声中,一个七岁的稚子麻木的看着他的手指一点点被腐化,最后只剩下一个指端。

       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是么?再哭再闹,小指都回不来了……

       回不来了……不会回来了……薛洋的眼前一阵恍惚,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衣道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 白衣不染世,背负霜华,行万里路,蓦然回首,对他轻笑:

      “阿洋……”

       不过皆是梦罢了,纠结太多没有结果的……海市蜃楼,骗来的罢。

       小薛洋偷偷的抹了脸上残留的泪水,十分冷漠走向了他经常躲着的破庙。

.

      薛洋走了之后,两道淡蓝色的光波降落在不远处,出现了两个长的差不多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  眸色较淡一点的,呈琥珀色面无表情的孩子停下来了。

      旁边一个眸色深沉,脸上带着春风笑意的孩子,看起来较年长,轻声对小孩道:

     “阿湛,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 蓝忘机凝望了薛洋离去的方向片刻,将目光放回来,眼神淡漠,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阿湛可是遇上了什么人么?”

       “并未。”

       “……那便走吧,夔州最近出现了一名邪祟,极为凶煞,名曰——梦魇。”

         薛洋拖着小小的,满身伤痕累累的回到了只有他知道的,属于他的一个小破庙。 小指的伤痕,他从来都知道必须马上治,但是他没有药,也没有钱。 流落街头的小乞丐,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会有药物治疗伤口。

           他把小指上的伤口就这样放着,反正死不了。

       魏无羡有一句话说对了,薛洋这个小流氓是真的很能忍痛。

        不过,有谁是天生能忍痛的,只不过是习惯了,所以受的所有伤才会不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在等小指伤口止血的过程中,薛洋的神识飘向了远方。

        我死了。

       但我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 两件很冲突的事情,却在薛洋身上发生了。他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也就不再去想。

       我重生了,那晓星尘岂不是……

       小薛洋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彩,兴奋的样子在脏兮兮的脸上显得很有什么反萌差。

       薛洋没想多久,愿望就马上就随之破灭。

      他该怎么找到晓星尘?藏色散人居住的山在哪里?就算是找到了,万一晓星尘有前世的记忆怎么办?

     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,薛洋跌坐在地上,脑子有点昏沉沉的,脸色十分苍白。

       不过多时,薛洋暗暗不妙,意识到了不对,但他下一秒就倒在了破庙的瓷瓦上。

       妈的……中计了。

.

.

.

        “兄长,前方有异。”蓝湛感到了一丝不对劲,前面有一股很强烈的怨念,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 “前方的怨念很强,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行动,留在原地等待家中长辈一同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亦是被这股怨念吓到了,十五岁的少年并没有多大,再如何老成,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,怎么可能独当一面呢。

         蓝忘机启唇正欲说话,但他忽然感到,冲天的怨气中,透着一丝人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有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 白衣道长,对他温柔的笑了,脸上的白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 熠熠生辉的眸子里装了整个星河,薛洋看到了之后,这一束光就从此照亮了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  “阿洋,你怎么又抢阿箐的糖了,你比她大,应该让着她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哼,我才不让给小瞎子。”薛洋在和晓星尘扯皮。俏皮话说得一样很顺口。他看到白衣道长笑了,笑的很开心。清风明月,不过如此了。

       薛洋十分清楚,他此刻正在梦魇为他编织的幻境中,同时修鬼道的,他心里明白的很,只不过梦魇确实抓住了他的弱点——晓星尘罢了。

       活着就是为了晓星尘,只要有晓星尘,死了又何妨。所以,就这么醉在梦中,永远也不会醒来,挺好的。

       我的星辰啊……有一天,我会为了你而放弃整个世界,因为我爱你啊。

 ……

       蓝忘机和蓝曦臣赶到的时候,整个寺庙都已经笼罩上了黑雾,黑色的怨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 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,蓝湛还是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在寺庙中蜷缩着的小小少年。

     破破烂烂的衣服显现出黑衣少年的身份,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形看得出来少年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至此的身躯。

      这个少年此刻却在梦魇编织的幻境中沉浸,微微颤抖的身子让蓝忘机知道,这个小少年即使是梦到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事情,也不想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  愚蠢至极.

     蓝忘机望了片刻,便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梦魇。

      避尘出,天下惊,逢乱必出含光君。避尘剑法被蓝忘机使的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 碧蓝色的光波将怨气扫开了,在黑暗的寺庙中显得如此刺眼。

     蓝氏双璧果然名不虚传。朔月和避尘也确实是两把绝世好剑,落在蓝忘机和蓝曦臣二人手里,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发挥他们真正的实力。

      蓝曦臣之前发的信号弹也奏效了,四面八方传来御剑的声音。 在蓝氏子弟到来之际,蓝忘机和蓝曦臣双双将名剑一收。

      剑划过虚空,留下了一抹淡蓝色的光,蓝氏双璧,如璞玉般让人惊艳,惊于天下。

……

      之后的事情,自然不必多说,梦魇被姑苏蓝氏等人带走。但是蓝湛却纠结起来了,至于留下的这个小小少年……

      就有点麻烦了。

      至梦魇被抓,这个黑衣少年就陷入了沉睡,按道理说早该醒了的他,却是睡的沉,怎么都不醒。

      本来这个少年如何,与他无关,但毕竟是受害者,而且他们姑苏蓝氏断没有将一个死活不知的少年随意抛之荒野。

        蓝忘机坐在薛洋的床前,静静的出神,淡琥珀色的眸子并没有任何感情,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    蓝涣走进屋里,看到了眼前的情形,闷声笑了笑,道:

       “阿湛不必如此苦恼,若是无法,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便好,消息都传出去这么几天了,都没有人来找,想来这个孩子应当是个孤儿。”

       “……兄长想多了,阿湛并无此意。”

       “无事,看这个孩子资质不错,带回去耐心教导,定能当得大任。”

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

第二日

         双壁决定上路,返回云深不知处,薛洋尚在昏迷,必须要有人抱着他,而前辈们早在几日之前,便回姑苏处理那只梦魇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笑吟吟的将薛洋放在蓝湛怀里:“忘机,看你挺喜欢这个孩子的,回程之路,便与他相伴如何?”

      蓝湛连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出来,蓝曦臣就转过身去走了。

     不知道是不是蓝忘机的错觉,他总感觉蓝曦臣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……

      不过几日下来,他发现薛洋洗干净之后,就像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包子,睡觉的时候,很乖巧的,就像魏婴送给他的那只兔子。

      想到这,他悄悄的将薛洋抱紧了些,当真是欢喜他的吧。

     薛洋在朦胧之间,感到了温暖的触感,他本能的向热源靠近,他早已恢复意识,但并不想醒来。

    虽然梦碎了,但是他不是可以编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梦么?尽管并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 虚假的东西永远都无法长久,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。

        既然你们都无法陪伴我,那我就为自己编造一个漫长的,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。这样你们就都不会走了,多好啊……

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 薛洋醒了,但是又好似沉浸在那个如罂栗般美妙的梦中,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使蓝忘机和蓝曦臣担忧不已。

     这样下去可不太好。

     蓝曦臣感到事情的不妙,担忧之下,怕薛洋(未来弟妹)跑了,马上就将自己的弟弟卖了(划掉)。

      让蓝忘机和薛洋共住静室,美名其曰:你们年龄相仿,又很有缘,就负责照护薛洋。

       蓝湛当时的面色顿时抽了抽,最后在蓝曦臣看来的蓝忘机一脸委屈的控诉:兄长你怎么能这样,为了你的三弟,连亲弟弟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   于是……于是蓝曦臣就在蓝湛的目光下愧疚(bushi)的目光下,去了金鳞台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:不,这不是我兄长,你把我的兄长弄到哪去了?

       蓝忘机一如往常的走入静室不同于以前的,是薛洋终于真正醒了,他的神识终于清醒了,他坐在床上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   见了蓝湛进来,他先是愣了片刻,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,瞬间染上戾气和杀意,看得蓝忘机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  小小年纪便如此狠厉,那还得了。一瞬间,薛洋在蓝忘机心里的好感度就急剧下降,语气也冷了很多,颇有几分上辈子身为含光君时的风采。

       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  含光君……?蓝忘机!或是上辈子的记忆太过于刻骨铭心,薛洋看到了在义庄时,属于他的噩梦。

      他想到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的话:

     “此剑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 “薛洋!你要他还给你什么?霜华吗?霜华又不是你的剑,你凭什么说‘还给你’?要脸吗?”

      “笑,你笑吧。笑死你也拼不齐晓星尘的残魂。人家恶心透了你,你还非要拉他回来一起玩游戏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的确是在复仇。可你究竟是在为谁复仇?可笑。如果你真想复仇,最应该被千刀万剐凌迟的就是你自己!”

      薛洋的身子此刻一阵颤抖,他努力的抑制住内心滔天的杀意。

     他一向能忍,不长的指甲掐在肉里,也是极疼的,但是他偏偏又昂起了头,骄傲的像一个犬齿尚未长全的小狮子。

      “……哥哥,我怎么在这里呀?”说完还歪了歪头,一派天真可爱的样子。

     薛洋的心里也有点怪异,哥哥这种称呼……软蠕蠕的,好不习惯。好在他混迹市井多年,脸皮早已厚的很,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 当真是一个幼子,只不过……蓝湛看着薛洋这个样子,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     奇怪。蓝忘机皱起眉头,丝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。

     他定下心神,淡漠着语气:

     “破庙,梦魇,你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 ……这蓝忘机多说几个字会死吗?好在他并不是真正的稚子,不然……

     “那这里是哪里啊?你又是谁?”

    “姑苏云深不知处,在下蓝湛。”

    “请多多关照咯,湛哥哥。”

……

  

   转眼之间,姑苏云深不知处被烧,云梦事变,单留独子江澄江晚吟和大弟子魏无羡。

   后,江晚吟重振云梦江氏,携其家姐江厌离夺回云梦莲花坞,认主归宗。

  射日之争赫然揭幕,仙门百家以清河聂氏,兰陵金氏,姑苏蓝氏,云梦江氏为首,齐攻岐山温氏。

   岐山温氏风头正盛,实力不容小觑,一时间人心惶惶,修仙世家子弟横尸遍野,血流成河。

  此刻魏无羡横空出世,修得鬼道归来,岐山温氏一帮迅速衰弱,战况一度扭转。

   终,岐山温氏不敌仙门百家,终究落败,射日之争,就此落幕。

   然,修的鬼道归来的魏无羡,名声大噪,成了仙门百家众目睽睽的目标。

   

   薛洋无聊的看着眼前的蓝忘机,手上还不忘轻轻拨动刚长出来的嫩芽,过了一会,蓝湛还是毫无反应,索性也不再去看,坐在草坪上,逗弄着这一地白色的兔子,兔子们看起来对他甚是欢喜,一直都围在他身边转悠。

    在薛洋对面的,是一脸漠然的蓝湛,只是手上已被丝丝鲜血染得殷红,刺目极了。

    “啧”薛洋看不下去了,丢下手中的草根,慢步走到蓝湛身边,四周的兔子也被吓了一跳,四处散开,一地的白色,炫目极了。

     蓝忘机还是毫无反应,他在出神。他在想魏婴……直到薛洋踱步走到他身边,他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 薛洋挑了挑眉,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坏笑,他伸出手,抓住了蓝湛仍然在弹琴的手。

   指间传来湿润的感觉,还伴随着阵阵的疼痛。蓝忘机蓦然回过神来。

   他看见那个他捡回来的小小黑衣少年,正抱着他的手吮吸着……

   伴随着的是他呼出来的热气,有点烫手……

   “小古板,你的手受伤了,是不是傻啊,再弹下去收还要不要。”

    ……

    蓝湛绷直了身子,蓦然从草地上站起来,淡琥珀色的眸子深了一层,就像是染上了纯黑色的墨汁,变得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 他把手从薛洋的嘴里抽出来,冰冷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 “胡闹!”

     说罢,他转身离去,只不过蓝忘机纯白色的衣摆上已经染上了草地上的泥污,一向爱好整洁的蓝湛竟也会如此邋遢,就连离去的背影,也多了几分狼狈。

    薛洋站在原地,甚在意的舔了舔唇,嗤笑一声,挥袖离去。

   此后薛洋就再也没看见过蓝湛,许是蓝忘机故意躲着他,薛洋才不在意,不过最近他倒是很黏蓝曦臣的紧。

……

   今夜到是出事了……

    蓝忘机从乱葬岗回来之后,精神一直不是很好,但是以他的性子,倒是什么都不肯说,让人颇为头疼。

    薛洋被蓝曦臣委托去看看蓝湛,他有事脱不开身,只好拜托薛洋。

    好在薛洋也只是“啧”了一声,还是乖乖去了静室,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蓝湛,上次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蓝忘机那是的古板样子着实有趣罢了。

    他站在静室面前,心里万般不情愿,也只好推开静室的门。蓝忘机确在其中。

     薛洋直径走入静室,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,准备闭目养神,不理会蓝忘机。

     蓝湛看着薛洋从门口走入静室,自此至终他都没有说话,只是一直看着他。

    薛洋感到了来自蓝湛炽热的目光,皱起了眉头,正欲开口调笑,他就感到蓝忘机正在朝着他过来,坐在了他身边。

     薛洋:……

    “蓝忘机?蓝湛?含光君?”薛洋闷着声,喊了他几声,蓝湛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默默无言。

     薛洋自讨了个没趣,正欲转身离去。蓝忘机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,却也什么都不说。

     薛洋皱着眉头看向他:“松开。”

     蓝湛就松开了手,那副乖巧的样子真……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  他乖乖的松开了紧握着的,薛洋的手,一脸委屈的样子,像是受了什么伤害。

     薛洋揉了揉额,心里对蓝忘机这么幼稚的行为产生了几分好笑。

     他正欲摸摸蓝忘机的头,安慰安慰这难得幼稚一回的他。

      还没摸到,就被蓝忘机抓住了手,紧贴着胸口,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。

      薛洋:……这蓝忘机今天晚上是被夺舍了吗?

      薛洋正想抽出他的手,啪嗒一声,蓝湛的抹额就缠绕在薛洋手上绑的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   就算是薛洋以前不知道,但是在姑苏住了有许些年了,他也算知道了,姑苏蓝氏的抹额是有重大意义的,不能轻易赠送给别人。

      蓝忘机?他是不是真被人夺舍了?!

      蓝忘机看了他片刻道:“我的。”

      薛洋以为自己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 蓝湛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的。”说完之后,又感觉不太对,加上了一句:“你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 薛洋直接眯起了眼睛,正欲耍开蓝湛的手,滚字还没出口,就被蓝湛压在了静室中的榻上。

          “艹,蓝湛!你他妈清醒点!老子不是魏无羡!”薛洋全身都被蓝忘机按在静室中的榻上,动弹不得,那种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的感觉让薛洋感到不安。

     “不……你是我的……我的”蓝湛醉了,醉的一塌糊涂,连谁都认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  蓝湛抓起了抹额,绑在了薛洋的手上,绑的死紧。薛洋的手上马上就有了深深的勒痕。

     “蓝忘机!唔……放开!”薛洋恼羞成怒的吼着,因为他感受到了……蓝湛想要他。

     当蓝湛真正进入的时候,薛洋感到了撕裂般的疼痛,没有一丝快感。他整个人躺在那里,像一个破布娃娃,没有一点思想。

     “魏婴……不准再离开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 

……

     蓝曦臣的事情解决的早,就想去看看蓝湛怎么样了,想着薛洋和弟弟会怎么相处。

      一想到如此活泼的薛洋和弟弟那个闷性子相处,他就抿着嘴唇,低低的笑了一声,看样子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  他走到静室听到了……淫乱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 蓝涣的脸色瞬间苍白,忘记了家主该有的礼仪,冲进了静室。

     他看到薛洋正躺在蓝忘机身下……干那等淫乱之事……

     薛洋躺在床上毫无反应,就像行尸走肉一样,空洞的眼神让蓝曦臣心痛。

    “蓝湛!”

……

       蓝忘机酒醒了,醒了之后,他一言不发的走到蓝家祠堂,跪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  那日,他记得他喝了魏婴最爱的天子笑……很苦,但是魏婴爱喝的。之后……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 他只知道,蓝曦臣第一次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,还看到了被他压在身下一身青青紫紫痕迹的薛洋……

    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发生了什么……

     他自请命在蓝家祠堂跪上五日,后罚禁闭。蓝曦臣和蓝启仁都对他失望至极,便随他去了。

    其实蓝忘机也不敢面对薛洋,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只好如此。只是……他从来没有想过薛洋的感受。

……

     被蓝湛压在身下的时候,看到白色的蓝氏校服,薛洋眼前看到的……是那个白衣温柔的道长……

     “阿洋……”

     从薛洋眼角留下的眼泪,悄悄的掉入床褥中,不见踪影……

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 蓝湛被关禁闭了,三年。

   一为蓝忘机犯云深不知处家规:不可饮酒。二为蓝湛因魏无羡而变得如此,使蓝启仁气愤。三……便不得多说了。

   薛洋自从那天之后,他就混混僵僵的,像行尸走肉一样,如同活死人一般,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,就是一直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发呆。

    看的蓝曦臣内心抽痛,终归是忘机愧对于他。

    薛洋他,已经许久未曾说过话了。

    平时在他面前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郎怎么变成这样了呢……

……

夜晚,姑苏云深不知处宵禁后。

      躺在床上的薛洋蓦然睁开了眼眸,淡黄色的眸子比起以前,多了几分凄凉。

      看着身边熟睡的蓝曦臣,他内心还是有几分不舍的。

     小矮子这个二哥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,和晓星尘一样温柔,却不像晓星尘那样多管闲事,自诩正义。他懂的很多人情世故,他也懂的当年的那个稚子何辜,略微懂的这个稚子后来的作为。

     虽然并不是很赞同。蓝曦臣却很懂得,这是那个稚子唯一能够复仇的办法。

     那个稚子不是栎阳常氏一族,常氏碾断了他的手指,在仙门百家面前,就算是弄死了,也不为过。

    稚子屠了常氏一门,仙门百家便觉得是在打他们的脸,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任不管。

     可是稚子何辜?

     薛洋不知道,他只知道,这个世界上,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正义所存在。晓星尘也不过是一个斩妖除魔的道士。

     但是……这一切都不是他的,他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 对不起,蓝曦臣。

     我心悦你。

    

……

       香炉的香还在燃着,薛洋的身影却已经远去。

     同一时间,床榻上的蓝曦臣和静室中的蓝忘机失去了关于薛洋的记忆。

     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两人的面前。

……

       ……   

     薛洋已经离开云深不知处几天了,他没有可以去的地方,想一片落叶一样,没有目的地。

     因为他已经去看过晓星尘了。明月清风,双眸带星辰,面带善意,一副老好人的样。  

     白衣道长,双目完好。这才是晓星尘原来的样子……没有被十恶不赦污染的明月清风。

     他的身边,已经出现了那个黑衣的臭道士,与晓星尘朝暮相处,行侠仗义,实现他们的梦。

     薛洋无声无息的离开了。虽然很不甘心,但晓星尘这般意气风发的样子才是最好的,最像星辰的他。     所以,他放弃了,放弃了他的星辰,让他去照耀别人,独留他一人于黑暗中。

    真的是……薛洋摇头苦笑,什么时候他也变的这么深明大义去了,原来那个米酒不甜就要掀摊子的夔州小霸王已经不复存在了,只留下这个已经懂的了什么是善恶的薛洋。

    在他以前的字典里,善恶无非就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,但是……今时不同往日了。

   他不想再看到那个白衣道长躺在义庄那个孤零零的棺材里的样子了。八年了……他都不敢再想那个双眸带星辰的人哪天会站起来唤他一声阿洋。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,晓星尘很难再回来了。他被他害死了。

    但是清楚和实际是两回事……他确实很执迷不悟。

   可现在……薛洋看着晓星尘面带笑容,璀璨如光。薛洋就知道,他真的天生不详,不配沾染那片耀眼的光。

    薛洋看着晓星尘和宋子琛离去的背影,他们身边意外的跟上了一个青衣白瞳的少女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,直直的映入薛洋的眼眸。

    这才是家啊……

   却再也不是他的家了……

   他没有家

   薛洋转身离开了他的光,他上辈子追求了那么久的光。

……

      薛洋消失了很久,本应该在云深不知处的蓝曦臣却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 蓝启仁也不能声张此事,只好暗暗搜查蓝曦臣的消息,却毫无踪迹。

     蓝忘机也不明白兄长为何忽然消失了,在他的记忆里,他只是喝了酒,犯了戒。蓝启仁震怒,才把他关在静室里,其余的一概不知。

    在他的记忆里,从来都没有薛洋这个人。也许在午夜梦魂间,会偶然梦到一个黑衣少年笑嘻嘻的轻吻他受伤的手指,但他也只当作是梦一场。

    呵,何其可悲。

……

      天快亮了,天上的太阳快升起来了,而在薛洋的世界里,地上的太阳也快落下了。

    他离开了他的太阳。

    蓦然回首间,他看到了一身白衣,头戴抹额的人对他温柔的笑着,还听到了那人轻笑着,低声唤了他一声:

     “阿洋。”

评论(21)

热度(169)